“怎么样?陈益立老同志!”梁中福一见到老汉便笑着打起招呼:“多年不见,你老人家还是一副雄赳赳的模样呵!”。旁边万明松等人全都分散开来,杨达则直接进到院子内查看情况。
梁中福在镇里当过武装部长,而老汉当过兵,又参加过抗美援朝,因此他和老汉曾经相交相识。
“是梁部长吧?”老汉闻言眯起双眼看着梁中福说。
“梁中福!”梁中福走过去握了握老汉的手,“今天打扰你啦,益立同志!”
“唉!老了,不中用啦!世界都是你们的了。”老汉用一种淡淡的声调说,比原先少了一些带刺的味儿,算是给了梁中福的面子,但手中依然故我地忙活着。
“嗨!瞧你说哪去了!没有你们老同志哪来我们现在的世界!”梁中福边说边拿出一包纸烟抽出一根递给他:“来,抽根烟!”
“好,抽你梁部长一根烟!”老汉停下手中的活,接过香烟,梁中福帮他点上了,“不过,你们搞计划生育我不反对,但要好好说话,别来硬的!来硬的得先过我这把老骨头这一关!”
“话不能说得这么难听吧,老同志!”梁中福在喷出的烟雾中说道,四十多岁、身材魁梧、胡子拉碴的他站在腰板顶直、满头花发的老汉身旁很有一股气势,“你们当年打江山、攻山头时用过各种办法手段,我们现在守江山也要有各种措施办法。就像以前你们打美国佬,不可能留下一个山头一个碉堡不拿下吧?今天我们就是来拿碉堡的。你这个碉堡不拿下就不允许我们撤出战斗!领导不同意,村里的其他已经接受政策处理的对像也不允许嘛!对不对?当然,我这只是打个比方,计划生育工作是基本国策,不是敌我矛盾,你陈益立同志也不可能是我们的对立面,更不是敌人!但是,作为老同志你也应该很好地配合我们的工作,你两个儿子都是超生对象,你也已经是儿孙满堂,为什么不能好好地配合呢?不要让你的一世英名栽在这个份儿上,不值得嘛,对不对?你看看,为了你家里的事,今天来了这么多同志,连万镇长都亲自来做你的工作了,你一个老复退军人还逞这份能干什么!”
“我逞什么能了?我不就是叫他们不要胡来么?”老汉用手指了指吴天贵等说,然后丢掉手中的半截香烟又开始忙活起来。他显然并不领梁中福的情,也不给梁中福的面子。
万明松一直站在旁边不言语,老汉的倔强以及不把众人放在眼里的神态使他心生怒火!他往前站了一步,强压着自己的情绪,尽量温和地说:“老伯,你先别干活好不好?今天我们有事找你,你这种态度本身就很不礼貌么!”
“我一向就这态度!”老汉声音很冲,而且连头都不抬。
“你给我停下来!”万明松忽然厉声喝道,一下高八度的声音几乎使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吃了一惊。众人看到他一下子脸色铁青、双眉上扬,瞪眼圆溜,一向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他此刻就像一头暴怒的狮子,样子十分可怕!
老汉双手不由得抖了一下,但接着慢吞吞地看了万明松一眼,停了下来。一直坐在旁边独自玩耍的小孙子也怯怯地倚靠到他的身傍,瘦黑狗一下子跳了起来。
“你要怎么着,镇长?”他说,眼里甚至透出一丝嘲弄的光。
“我要你叫你儿媳妇出来!我要你开开房门!”
“我儿媳妇不在家,我也没有钥匙。”
“那好!那就由我们帮你开。打门进去!”万明松挥了一下手,蹬蹬地走进院子,后面吴天贵等七八个人紧跟着。
“看你们谁敢!”老汉大喊一声,手中的斧头“啪”的一下猛地敲在木头上,随即抛下小孙子也跟着跑进了院子。梁中福紧跟着老汉,随时准备夺下他的斧头。
小孙子“哇哇”地哭叫起来,一个女队员走过去安慰他。她给了小孩一颗糖,小孩见到糖果,立即一把拿过去剥开糖纸塞进口里,并立刻停止了哭闹。
院子内众人围在那间厢房门前,有人拍门,有人试图从窗门缝里往里瞧,还有人在院子外围的后面观察各种动静。杨达刚才走进院子转完一圈后,一直就悄悄地把重点放在杂物房上。这间密封得有点过分的房子乍眼看不起眼,房门灰黑、古旧但很结实,门前青苔斑斑但有一行密集脚印的痕迹,最可疑的是窗口上虽然挂着蜘蛛网,但密封得严严实实!杨达此刻正站在窗口下,贴着窗边,在院子里老汉的高声喝骂的声音、梁中福劝阻老汉的时儿严肃时儿恳求的声音、队员
喜欢郁水长流请大家收藏:(m.ocbook.win),倾城看书更新速度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