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喜欢女儿。她说女孩子家,长到十###岁,给野小子俘去,做母亲的,人前还要赔笑脸,咬着牙说婚姻自由婚姻自由。她做不来,也受不住。我大约是看透了男人的缘故,倒千方百计想生一个女儿。脸蛋红扑扑的,蝴蝶一样飞来飞去,帮我松骨,做好吃的给我吃——可是,就在昨天,在妇产科手术室门前,我为什么要听张思颖和林培的鬼话?我为什么要推邵美进去?为什么要狼心狗肺地对她说:“进去吧,别怕,我在你身边。”如果我当时多一点点固执,多一点点责任感,这世上,就会多一种牵挂,独院就会多一抹色彩。
……
三个月,怪就怪在邵美是处女还能怀孕,怪就怪在女人在体外还能受精。还不到九个月,九个月正好毕业,学业家庭双丰收。可能是女孩,男孩也不错。光天化日之下,做什么海盗、玩吉他、普拉蒂尼,这一生没到过维也纳,他一定得去……
马丽说我和邵美有可能会分手。
认得邵美的第三天,飘毛毛雨,她和一帮女孩子在铁路上玩,林培断定嗓门脆生生地说她不是处女。
那个秋天,我二十二岁。恋爱的过程就是犯罪的过程。壁上空d的眼眶直勾勾挂起来,楼房被拆走了。
青春像被遗弃的稻草人,举着干枯的手,寡和地浮在我身上。
门开了。
吱的一声。
悠静的林荫道
沐浴着树隙中闪烁着的阳光
年轻的脸上少了羞涩
多了肯定与自信
在你匆匆的脚步中
你会淡淡地想到
遥远的校门口有我熟悉的身影
昔日相聚一起
友情满天飞的季节
肆拾伍
中秋节。留在学校的朋友们都来独院过八月十五,我和邵美忙前忙后地往供桌上摆放着水果和月饼。
月亮出山了,和邵美一样,笑盈盈的娃娃脸。
中秋的邵美比月亮还美。
我目不转睛地盯着月亮,吩咐马丽:“月属y,妇女先拜。”
“等一等李媛吧!”刘素素抬手做了一个暂停的姿势,“人到齐了才好。”
“她?她怎么可能!人都不在重庆了。”林培紧接着喊道。
无处释放的青春 第四部分(6)
“说什么?不在了?去哪儿了?”我停手,转过头问。邵美斜眼盯我,掐我的腿,我直皱眉。
“听林培胡说!”刘素素不屑,“前几天我还看到她呢,还是她提醒我中秋节到独院呢。”
“谁胡说?她跟着浙江的一个老板走了,做小秘了。”林培急红了脸争辩,“我送她走的时候,看到她上了那老板的轿车。”
“那也不能断定人家就是去做小秘了啊!”刘素素又说。
“是啊,说不定是被人包了,做二奶呢。现在的女大学生做二奶的多了,一年下来,房子车子票子都有了!”桑格卓力瓦c嘴。
“少胡说啊。损人清白!”马丽终于忍不住说。
“林培是怎么知道的?果真如此的话那我们就不等她了。”邵美淡淡地问。林培不吭气了。
“林培知道什么,瞎说的。”刘素素c嘴说,“如果是他去送的,佳佳会揪掉他的耳朵,说不定林培根本就不认识李媛。”
“你说什么?我不认识她?”林培急了,眼睛瞪得像铜铃,梗直脖子喊,“昨天晚上我们还在一起……”说到这里,林培突然停止。
“哦!昨天晚上你们还在一起!”马丽、桑格卓力瓦、刘素素都不约而同地齐喊。林培顿时面红耳赤,坐立不安。
“好了好了,少扯闲话,我们开始了,少说粗话,别亵渎了神仙。女生先开始吧。”
几个女孩一溜儿跪在供桌前边的凉席上,对着月亮齐声朗诵台词:
“月亮阿婆,好事多磨;长命百岁,与日同乐。”
待她们退下,男生又排成一排像奴才一样跪在供桌前。
“快过来,林培!”我对林培的拖沓很是恼火。
“男子不拜月。”他怪兮兮地抗议,坐在那里纹丝不动。
“天要下雨娘要嫁人,随他去吧。”亚楠装腔作势地说,“咱们又不让他作司仪。”
于是,我们几个男生也诵读着事先写好的台词跪拜:
“一鞠躬,月亮姑娘学雷锋。”马丽人小嘴怪,念着台词甚是幽默。除了刘素素,没人笑。
“二鞠躬,登月计划尽落空。”半晌没人吭气,亚楠解释:“因为我们厌恶战争。”
“三鞠躬,但求月月女儿红。”这一句,桑格卓力瓦喊得最卖力。
“啧啧,还是桑格卓力瓦现实,懂女人。”刘素素假话真说,“若没有大鹏,嫁就嫁这样的人。”
马丽的一手玉指琵琶拨弄着古色古香的《快乐的农夫》,马丽本人也优雅得有如仙子。陶醉过后,我咽咽口水,思前想后,暗暗为邵美只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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