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泓又交待了一句:“这一次有呼衰指征,他不能再接近任何过敏源。”
何美南点点头:“昨晚辛苦你,我一会回医院去,我已经交待科室今天不排你的班,你回去休息吧。”
那泓略微颔首:“有事情给我打电话。”
何美南走过去,看了看点滴的速度,杜柏钦躺在床上,口中插了一根白色的软管,肺部依赖着机器,胸膛微弱起伏地呼吸。
一会儿两名护士进来,扶着他半坐起来,轻轻地拍他的背部,帮助他吸气,咳嗽,导管中缓缓渗出粉色的液体。
杜柏钦人是清醒的,一点点轻微的咳嗽都会牵引起伤口的剧烈疼痛,他紧紧地蹙着眉头,一声不吭地忍耐着。
他从昨晚开始就疼出一身一身的虚汗,司三捱不过他的命令替他换了两次衣服,可是无论多么小心,反复的移动都会加重他伤口的摩擦,何美南后半夜过来得知了,直接冲进房间里将病床上的人训了一顿,厉声警告他安分一点,这下杜府上下再也没有佣人敢不遵医嘱。
人在生重病时候几乎是没有了任何的尊严,杜柏钦心里难受脾气更坏,偏偏此时虚弱无力,再不能像平时一样抵死逞能,只能咬着牙默默地躺着。
泛鹿伺候的佣人都知道他最不能忍受身上不洁净干爽,可是也没有别的办法。
只好就这么躺着,他更加不爱说话,人也消沉了许多。
何美南走到他身边:“你现在什么也干不成了,好好休息两天吧。”
杜柏钦看了他一眼。
何美南说:“伊奢不进来了,托我转告,你姑娘好好的,没有要跑的迹象。”
杜柏钦眸色低垂,仿佛没有听见似的。
护士用消毒的毛巾轻柔地帮他擦拭额角的汗。
经过了一番折腾,杜柏钦精疲力尽,又睡了过去。
下午,那泓过来,观察了他的数据指数,确认情况好转,吩咐护士替他撤下了呼吸机。
杜柏钦很快就醒了,躺在床上吸了一会儿氧。
杜夫人换了衣服进来看他。
杜夫人摸了摸他瘦得轮廓愈发分明的脸,温柔地说:“柏铮今天早上回纽约了。”
杜柏钦点点头,轻轻地嗯了一声。
杜夫人说:“你插了胸管,人太多容易感染,你也没醒,柏铮没有进来。”
杜柏钦又嗯了一声。
杜夫人笑了笑:“你这次病倒,吓坏了两个小的。柏钰还说要改念医学院。”
杜柏钦包容地笑了一下,声音嘶哑低弱:“读得好好的,别任她胡闹。”
杜夫人自嘲地道:“他们没经历过你上次受伤,妈妈神经锻炼得比他们坚强多了。”
杜柏钦眸光歉然:“对不起。”
杜夫人柔声说:“为什么事伤心成这样?”
杜柏钦眸光低垂,只是闪了一下。
杜夫人说:“总归不是因为婚礼取消了吧。”
杜柏钦千头万绪,不知从何说起。
最后还是杜夫人直接问起:“我听律明略微提过,说你心另有所属?”
杜柏钦点点头。
杜夫人说:“既然是这样,那我就得回了老将这门亲事,你就不应该跟茉雅结婚了。”
杜柏钦低声道:“谢谢妈妈。”
杜夫人笑了笑说:“家里还留有她掌的几盏香呢,那味道我很喜欢,看得出是心灵手巧的女孩子。”
杜柏钦牵牵嘴角:“脾气可不小。”
杜夫人很快地答:“有你脾气坏?”
杜柏钦无奈笑笑。
杜夫人唇边笑意温柔,有些许的好奇之色:“那姑娘不但罗特喜欢,庄园里人人都喜爱她,司三就不必说了,连伯恩都夸奖她,是多么可爱的一个女孩?”
杜柏钦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,只好装作漫不经意地答了一句:“嗯。”
杜夫人问:“她现在在哪?”
杜柏钦皱了皱眉,忍过胸口的一阵痛:“妈,我闹成这样,你说她在哪儿?”
杜夫人叹气了一声:“先好好养病。”
杜柏钦想起了什么,眼神黯了黯。
杜夫人说:“你父亲一直给你太大压力,公事我管不着了,柏钦,婚事由我定,媳妇儿一定要可心的,不然我再也不答应。”
酒店一楼的露天咖啡馆。
午后的阳光疏疏淡淡,三三两两的人坐在咖啡座上,淡淡的雪光照射在玻璃窗上。
蓁宁拄着下巴默默地发呆。
伊奢对最近的工作岗位已经非常熟悉,穿过酒店大堂走进花园,走过来坐进她的对面。
蓁宁牵牵嘴角:“换班了?”
伊奢笑笑:“你日日安安静静的,却吓得他们一秒钟也不敢分神,总觉得你下一刻马上就出大招儿了。”
泛鹿庄园的侍卫队伍领略过她功力深厚的疯狂,造成了强大的心理阴影。
伊奢似真似假地抱怨:“得我这一组人马够呛。”
蓁宁也跟着似真似假地笑着说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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