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奢忽然说:“殿下昨天听说病了,一直在房间里躺着。”
蓁宁闻言抬起头,一双明澈的大眼睛望着他。
伊奢望见她一瞬间的表情,抬抬眉头道:“没见到人,何医生不允许人进去。”
蓁宁愣了一会儿,才轻轻地开口:“怎么会突然……”
伊奢说:“昨天早上还开着会,下午情报局詹姆斯先生来,晚上就突然说是病了。”
蓁宁微微低了头,探手抚摸咖啡杯的边,上好的瓷器轻轻地转动,带着碟子里的汤匙,发出叮咚清脆的声响。
自己的心也仿佛跟着那杯子,一下一下地转得很慢,原本以为自己一次又一次地从他身边最美的梦境摔下去,已经伤透了,绝望到底了,一颗心被碾成了粉末,甚至这段时间都几乎麻木到平静了,为什么听到他的消息,还是会涌起别样的情愫,仿佛飞鸟掠过冬日平静的湖面,不安的涟漪无法控制地一圈一圈扩散起来,她的手机拒听他的来电,并且大部分时候都是关机,昨晚上才发现,昨天下午有几十通未接来电,都是他的。
那么昨天应该是有什么事发生了。
伊奢劝了一句:“他终究也没有结婚。”
人心真是难以控制和预测,他最终没有结婚,就值得被原谅么。
蓁宁摇了摇头。
伊奢也不好再多说。
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伊奢正打算告辞了,蓁宁忽然说:“我想回国,托大哥给我定机票,他通知我再等等。”
伊奢点点头,示意已经知道。
蓁宁回房间换了衣服出门,在著名的市政大道旁的布赛纪念公园街道,慢慢地走着。
身后跟着的两个灰扑扑影子,她已经习惯,视若无睹。
其实当时再做得怎么优雅得体,对于破坏他人的婚礼,蓁宁心底深处还是有一丝丝的内疚。
不过她做了就从不打算后悔,那一刻痛快无比,抵得过任何内疚。
她早已不是三年前失魂落魄的小女孩,她哪能任一个骗子横行江湖,她哪能任由亲者痛仇者快,干脆大家都不要混了,将茉雅不是至为钟爱跟杜某人上头版头条吗。
她免费附赠。
蓁宁想了想终于有点解气。
从泛鹿庄园离开的那一夜,她气得五脏内焚,简直恨不得把他的心掏出来剁了。
那时她的勇的确胜于哀。
蓁宁常常在想,如果她没有去教堂,也许他们就真的结婚了。
其实她也不过是背负了一个赌注,她是存心要当场揭穿将茉雅国民王妃的骗局,如果她还继续举行婚礼,蓁宁自己曾经试想过,她到底是要鱼死网破地毁了这场婚礼,还是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尘埃落定。
她知道很有可能是后者,她一次又一次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是多可笑的丑角。
毕竟是杜柏钦要娶的她。
一想到这个又很气。
他病了,自己却还是忍不住担心。
他难道因为不能跟将茉雅结婚气病了。
蓁宁一想到这个,更气了。
她索性咬了牙,走进沿着道路的尽头走进博物馆。
墨国国家博物馆正在办扶南王的展览
、58
墨国国家博物馆正在办扶南王的展览,展出墨撒兰历史上这个古代著名的君王的故事;一大批精美的器皿和衣饰;蓁宁一看就看了两天。
第三天她终于看累了,在酒店睡了许久;下午下楼时;大堂的沙发上有两位女士站起,出声招呼她:“束小姐。”
蓁宁愣了一下;她这段时间都处在严密的保护之下,偶有路过问路的陌生人路人跟她说句话都被立刻拖开,怎么能有人这么堂而皇之地找她。
两位女士气质高雅谈吐不凡,和她友善地握手:“今晚茗莘宫举办宴会;公主殿下邀请您出席。”
蓁宁疑惑地问:“哪位公主殿下?”
其中一位略年长的女士笑了笑说:“您去到就明白了。”
蓁宁转头望四周。
伊奢正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一直看着她们,见她看过来,点了点头示意她无妨。
蓁宁说:“稍等,我上去收拾一下。”
另外一位比较活泼一些,冲着蓁宁笑了笑,这才体贴含蓄地说:“我们会有专业造型师照顾束小姐,束小姐穿轻便衣衫即可。”
蓁宁上去换了件衣服,扎了一个马尾出来了。
上了车子,一路驶向城郊。
蓁宁看着窗外的景色,心底已经有了几分明白。
一间奢华封闭的屋子,天鹅绒椅子一字排开,一面复古的大梳妆镜,四周都是手工雕刻的繁复的花纹。
镜子里一个端坐的女子。
裸粉长款礼服,极淡的颜色,优雅别致的剪裁将她上身包裹得线条纤细完美,垂地裙摆蓬松柔软,符合了王室的优雅,衬得她白皙双肩上的一对锁骨秀美之至。
化妆师尽责地遮去了她这段时间睡眠不好的痕迹,将她的皮肤和脸
喜欢终有一天,我要炸平康铎请大家收藏:(m.ocbook.win),倾城看书更新速度最快。